刘穆之

刘穆之(360年~417年),字道和,小字道民,祖籍东莞郡莒县(今莒县),东晋末年大臣,汉高帝刘邦庶长子刘肥的后代。

刘穆之自幼喜好读书,因学识渊博受到江敳赏识,初任其府中主簿元兴三年(404年),宋武帝在京口起兵,经何无忌举荐,刘穆之被辟为府主簿。他辅佐刘裕击败桓玄、平定建康。当时东晋法度废弛、豪强欺压百姓,刘穆之审时度势,修正法令,十天之内便使社会风气焕然一新。此后他历任尚书祠部郎、记室录事参军、堂邑太守,因平定桓玄之功受封西华县五等子。义熙三年(407年),刘穆之力劝刘裕入朝掌控扬州市刺史之任,助其执掌朝廷中枢。其后随从刘裕北伐南燕、回师抵御卢循之乱,常在幕后运筹谋划、决断机要。刘毅忌惮其权势,屡加猜忌排挤,宋武帝反而更加信任倚重,令其迁任中军太尉司马。义熙八年(412年),刘裕西征刘毅,刘穆之奉命留守建康,总掌朝廷事务,并一路升迁,官至丹阳尹、前将军、尚书左仆射。义熙十三年(417年),刘穆之病逝,终年五十八岁。朝廷先追赠他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,后追赠他侍中、司徒,封南昌县侯。刘裕代晋称帝,建立宋朝后,感念其功,追封刘穆之为南康郡公,谥号“文宣”。

人物生平

早年经历

升平四年(360年),刘穆之出生于京口区(今江苏镇江)。他是东莞郡莒县(今莒县)人,为汉高帝刘邦庶长子刘肥刘肥的后代。刘穆之从小喜好读书,他博览群书,通晓多门学问,受到济阳区江敳的赏识。江敳担任建武将军、琅邪内史时,任命刘穆之担任自己的府中主簿

初佐刘裕

元兴三年(404年),刘裕在京口起兵讨伐篡晋的桓玄。占领京口后,他急需一名府主簿,便向何无忌询问人选,何无忌推荐了刘穆之。刘裕不久便击败桓玄,攻占建康。当时重大事务都由刘穆之决断,尽管多是仓促定议,却都能处理得颇为妥当。刘裕视刘穆之为心腹,凡事都向他咨询;刘穆之也尽心尽力辅佐,不遗余力。当时东晋法度松弛、政令废弛,世家豪强仗势欺压百姓,平民困顿无助、无处安身;再加上司马元显政令错乱、桓玄法规繁杂严苛,刘穆之审时度势、因地制宜加以矫正整治,不到十天,社会风气便焕然一新。此后刘穆之迁任尚书祠部郎,又再度出任刘裕府主簿、记室录事参军,并兼任堂邑太守。因平定桓玄有功,他被封为西华县五等子。

辅握朝权

义熙三年(407年),扬州市刺史王谧去世,按资历本应由宋武帝入朝辅政。刘毅等人不愿让刘裕入主中枢,商议由中领军谢混接任扬州刺史。也有人主张让刘裕在丹徒区遥领扬州,而将朝中事务交给尚书仆射孟昶处理。朝廷派尚书右丞皮沈带着这两种方案去征求刘裕的意见。皮沈先去见刘穆之,详细说明了朝中的议论。刘穆之假意起身如厕,随即暗中密报刘裕,告诫他皮沈带来的建议绝不能听从。刘裕接见皮沈后让他暂且退下,召来刘穆之询问缘由。刘穆之分析说,晋朝政事败坏已久,又经过桓玄篡位,天命已经转移;以宋武帝今日的功勋与地位,已不可能再退让自守;刘毅等人也并非真心臣服于刘裕之下,日后终会互相争斗。他又指出扬州市是国家的根本之地,不能交给他人,一旦放弃便会受制于人,权柄一失就无法再拿回来。他建议刘裕以事关重大为由亲自入朝商议,以稳妥取得扬州刺史的职位。刘裕最终听从了他的意见,顺利接任扬州刺史、录尚书事,掌握了中枢权力。义熙五年(409年),刘裕北伐南燕,刘穆之随军。次年灭南燕后,因卢循叛乱威胁建康,刘穆之又随宋武帝率军回守建康。在这两次行动中,刘穆之常在幕后出谋划策,决断要事。刘毅因此厌恶刘穆之,常常故作随意地向刘裕提起刘穆之权力过重,但刘裕反而更加信任他,并让刘穆之迁任中军太尉司马。义熙八年(412年),刘穆之加封丹杨尹。同年,刘裕出兵讨伐荆州刺史刘毅,以诸葛长民代管太尉留府事务,镇守建康,全权主持后方政务。刘裕顾虑诸葛长民难以独当重任,特派刘穆之留守辅佐,并加授刘穆之为建威将军。诸葛长民平日行事多有不守法度之处,时常担心遭到宋武帝究治。刘毅败亡后,诸葛长民内心愈发不安,暗中生出异动之心,向刘穆之打探外界关于自己与刘裕不和的传闻。刘穆之宽慰劝解,表示刘裕西征远行,将家中老母幼眷尽数托付给自己留守,足见信任,并无猜忌疏离之意。诸葛长民闻言迟疑不决、未敢贸然起事,不久刘裕赶回建康,将诸葛长民诛杀。

义熙十年(414年),刘穆之升任前将军。义熙十一年(415年),刘裕出兵讨伐司马休之,由中军将军刘道怜负责留守府务,刘穆之升任尚书右仆射并掌管官员铨选,留守期间所有政务无论大小,均由其统筹定夺。义熙十二年(416年),刘裕北伐后秦,令世子刘义符担任中军将军、代管太尉留守府。刘穆之继续留守建康,调任尚书左仆射,兼管监军、中军二府军司,依旧统领官吏选拔、兼任丹阳尹,配给甲士五十人,迁居东城任职。刘穆之对内总揽朝廷政务,对外供给军需军旅,处事决断利落、公务从无积压停滞。

人物逝世

义熙十三年(417年),刘穆之病重,朝廷下诏派正直黄门郎前来探视。十一月,刘穆之病逝,终年五十八岁。宋武帝当时在长安,听到噩耗后悲痛大哭,连日哀伤不已。刘裕本打算坐镇渭河平原,谋划平定赵、魏之地,因刘穆之去世、京城后方空虚,只得率军暂且驻扎彭城,任命司马徐羡之代管留守事务。原先由刘穆之裁决的朝廷大事,此后全都送往北方征询刘裕的意见。刘穆之生前所辖前军府文武共两万人,朝廷分出三千人划归徐羡之的建威府,其余全部配属世子中军府。朝廷追赠刘穆之为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。后来,刘裕上书皇帝称颂刘穆之的功绩,朝廷于是再度追赠他为侍中、司徒,封南昌县侯,赐食邑一千五百户。后来,刘裕代晋称帝,建立宋朝后,又追念刘穆之等人,追封刘穆之为南康郡公,赐谥号文宣。

家庭关系

相关典故

力敌势均

出自《宋书·列传第二·刘穆之》:义熙三年,扬州市刺史王谧薨。高祖次应入辅,刘毅等不欲高祖入,议以中领军谢混为扬州……穆之曰:“昔晋朝失政,非复一日,加以桓玄篡夺,天命已移。公兴复皇祚,勋高万古。既有大功,便有大位……刘、孟诸公,与公俱起布衣,共立大义,本欲匡主成动,以取富贵耳。事有前后,故一时推功,非为委体心服,宿定臣主之分也。力敌势均,终相吞咀。扬州根本所系,不可假人……今若复以他授,便应受制于人。一失权柄,无由可得……”高祖从其言,由是入辅。

释义:双方力量相等,不分高低。同“势均力敌”。

东晋义熙三年(407),扬州市(治所在南京)刺史王谧去世,按理应该由宋武帝接任,但刘毅等人从中作梗,商量着让中领军谢混作扬州刺史。刘穆之便对刘裕进言,说:“刘毅孟昶等人,与您都是从平民而起,共举大义,本来都是想扶助晋主建功立业,以获得富贵的。你们势均力敌,最后还是要互相吞并的。扬州是根本所在之地,不可以让位于他人。”刘穆之还说:“现在若再把扬州交给别人,您一定会受别人抑制。一旦失去权柄,就再也没有办法得到它。”

赃货狼藉

出自《宋书·列传第二·刘穆之》:穆之中子式之字延叔……在任赃货狼藉,扬州市刺史王弘遣从事检校。从事呼摄吏民,欲加辨覆。式之召从事谓曰:“治所还白使君,刘式之于国家粗有微分,偷数百万钱何有,况不偷邪!吏民及文书章之互在。”从事还具白弘,弘曰:“刘式之辩如此奔!”亦由此得停。

释义:狼藉,纵横散乱;指贪污受贿罪,行为不检,名声败坏。同“赃秽狼藉”。

刘穆之的二儿子刘式之在任之时贪污受贿严重,扬州刺史王弘派手下人去查处,手下招来官吏百姓,想弄清这件事情。刘式之对他说:“你替我回去告诉王弘,我对国家也有些功劳,就是偷数百万钱又算什么,更何况我还没偷呢!”手下将这话转述给了王弘,于是这件事也就没再查下去。

叶散冰离

出自《宋书·列传第二·刘穆之 王弘》:史臣曰:晋纲弛紊,其渐有由。刘彻守文于上,化不下及,道子昏德居宗,宪章坠矣。重之以国宝启乱,加之以元显嗣虐,而祖宗之遗典,群公之旧章,莫不叶散冰离,扫地尽矣。主威不树,臣道专行,国典人殊,朝纲家异,编户之命,竭于豪门,王府之蓄,变为私藏。由是祸基东妖,难结天下,荡荡然王道不绝者若綖。

释义:比喻事物消散离失。

刘穆之和王弘都是刘宋的开国功臣。史者将此二人并列一传,表示:晋朝纲纪紊乱由来已久,司马曜司马曜,未将文治推向民众,而司马道子执政时又非常昏聩,以致典章制度都毁了。加上王国宝启乱,司马元显相继为虐,而祖宗及大臣们留下来的典章,全都散失殆尽……如此怎么会不灭亡呢?

弥日亘时

出自《南史·列传第五·刘穆之》:军司,将军、尹、领选如故,甲仗五十人入殿,入居东穆之内总朝政,外供军旅,决断如流,事无壅滞。宾客辐凑,求诉百端,内外谘禀,盈阶满室。目览词讼,手答笺书,耳行听受,口并酬应,不相参涉,皆悉赡举。又言谈赏笑,弥日亘时,未尝倦苦。

释义:弥,满;亘,连续;指一天到晚。

刘彻宋武帝把刘穆之当作心腹,大小事情都向穆之请教。刘穆之也尽忠尽力,一无隐瞒遗漏。刘穆之在内总理朝政,在外管理军旅事务,解决问题有条不紊,任何事情都不被耽误。常常宾客盈门,求办各类事项,朝事军事里里外外来询问禀告的人满阶满室。刘穆之眼睛看公文,手写回信,耳听别人的汇报,口中同时回答,同时处理数事不妨碍,每一件都处理得很妥当。又与不少很熟悉的客人在一起畅谈说笑长达一日或数时辰,并不觉得困倦疲累。

历史评价

“三秦若定,而公九锡不至,亦卿之责矣。” (王镇恶 评)

“故尚书左仆射、前将军臣穆之,爰自布衣,恊佐义始,内竭谋猷,外勤庶政,密勿军国,心力俱尽。及登庸朝右,尹司京畿,敷赞百揆,翼新大猷,顷戎车远役,居中作捍,抚宁之勋,实洽朝野,识量局致,栋干之器也。方宣赞盛化,缉隆圣世,忠绩未究,远迩悼心,皇恩褒述,班同三事,荣哀既备,宠灵已泰。” (宋武帝 评)

“故侍中、司徒、南康文宣公穆之,秉德佐命,翼亮景业,谋猷经远,元勋克茂,功铭鼎彝,义章典策,故已嗣徽前哲,宣风后代者矣。近因游践,瞻其茔域,九原之想,情深悼叹。可致祭墓所,以申永怀。” (刘裕 评)

“晋纲弛紊,其渐有由。刘彻守文于上,化不下及,道子昏德居宗,宪章坠矣。重之以国宝启乱,加之以元显嗣虐,而祖宗之遗典,群公之旧章,莫不叶散冰离,扫地尽矣。主威不树,臣道专行,国典人殊,朝纲家异,编户之命,竭于豪门,王府之蓄,变为私藏。由是祸基,东妖难结,天下荡荡,然王道不绝者若𫄧。高祖一朝创义,事属横流改乱,章布平道,尊主卑臣之义,定于马棰。之间,威令一施,内外从禁,以建武永平之风,变太元隆安之俗,此盖爻宣公之为也,为一代宗臣,配飨清庙,岂徒然哉!” (《宋书》 评)

“加萧何之镇静渭河平原寇恂之安辑河内,葛亮相蜀,张昭辅吴,茂宏之经理临沂市,景略之弼谐永固,刘穆之众务必举,扬遵彦百度惟贞,苏绰共济艰难,高颎同经草昧,虽功有大小,运或长短,咸推股肱之林,悉为忠烈之士。” (朱敬则 评)

张良之翼汉王,郭嘉之协魏主,宋武之得穆之,齐高之得褚彦:定策决胜,谋夫孔多。” (薛稷 评)

荀彧曹操,刘穆之佐宋高祖,高德政佐齐文宣,高颎佐杨坚刘文静李渊,终之篡汉、晋、魏、周及取隋,其功不细矣。” (洪迈 评)

“萧相守关成汉业,穆之一死宋班师。赫连拓跋非难取,天意从来未易知。” (陆游 评)

“刘穆之辅宋武帝,岂惟才智不及荀彧,而识又不及焉。” (胡三省 评)

“如荀彧、刘穆之之徒,始从操裕,岂遂欲弑逆哉?惟其渐渍顺长而势卒至此耳。虽然自弑,逆以下苟一事不道,而苟从之,皆为失大臣事。” (孙奇逢 评)

刘穆之对镇江市乃至南梁历史的意义,在于他标志着一个转折。他出身京口这一武人豪强渊薮,却以其超凡的行政与谋略才能证明,此地产出的不只是猛将,更有能够架构国家、创制立法的顶级文臣。他协助刘裕完成从军事集团到国家机器的转化,其设计的以相府(霸府)为核心、吸纳寒人、直控地方的行政模型,为后来的齐、梁、陈乃至北朝提供了范式。镇江一地,也因此类人物的涌现,逐渐从纯粹的军事重镇,演变为孕育新政治文化与制度创新的潜在温床,其影响悄然渗透于整个南朝的政治肌体之中。(镇江日报 评)

参考资料

刘穆之:从京口寒士到王朝枢机.金山网.2026-05-13

宋书·卷四十二·列传第二.识典古籍.2026-05-13

史记·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史记五十二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通鉴纪事本末卷第十九.识典古籍.2026-05-13

列传第五·南史十五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南京记忆 | 南康郡公刘穆之的南京成语典故.南京地方志.2026-05-14

列传第六·南史十六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南史卷十五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经济类编卷六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全唐文卷二百七十五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容斋三笔卷六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剑南诗稿卷八十一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七.识典古籍.2026-05-14

四书近指卷九.识典古籍.2026-05-14